✨泛舟当歌✨

释灵✨/允诺✨
主食雷安/瑞嘉,可逆
杂食,很杂很杂的那种
一个想写文但是写不出来的废人orz

玄烨老师生日快乐!!!!@空想寂夜 

「雷安」罪不可赦

是和玄烨老师的联文@空想寂夜 
警匪pa,是个破镜重圆的狗血故事
cp:雷安,瑞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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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踌躇
少年推开已经腐朽不堪的木门,被久违的强烈阳光刺痛着双目。光芒透过手掌间的缝隙,回首不舍地看看灰暗的房间,捏紧衬衫的一角,在光阴交界的地方犹豫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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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针的脚步没有因此而停下,两人复杂的心情融入空气的点点水雾中,电脑主机的小电扇不识时务,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发出恼人的风响声。

格瑞和嘉德罗斯都沉默了半晌,不约而同没发出任何声音,双眼紧盯着已经切换到安迷修个人信息的白色屏幕。说实话两人一同沉默的次数不多,大多是嘉德罗斯自己一人叽里呱啦说着,格瑞在旁边默默地听,不小心露出的小撮白色碎发,随着他不时的点头在空中弹动。嘉德罗斯总会在这种时候递给格瑞嫌弃的眼神,嘴上还是之前的话却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像是要撕碎白发男子眼底的冷漠装饰。格瑞倒是如他所愿变得生机,惩罚性地揉乱他的金发,强迫他扭过头看不到自己嘴角微起的弧度。

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其实格瑞之前隐隐约约就猜中了——在“班级”那一栏里,安迷修和雷狮的班级号码完全一致。他依旧没有发声夺取电扇的存在感,却在脑子里暗暗定下一个结论。

“格瑞。”

嘉德罗斯还没有傻到看不出格瑞的迟疑,他转头看向白发男子,将出口的话语藏进金黄的眼眸,他希望格瑞能读懂。格瑞属于极少数的他认可的人,尽管他们在性格上差异巨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一起工作。

“同班么?”

格瑞侧脸躲过嘉德罗斯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捏着下巴,嘴里还喃喃了几句话,可奈何声音太小,嘉德罗斯只追踪到他唇瓣走过的轨迹。过长的刘海肆意遮挡格瑞的脸庞,嘉德罗斯找不着他眼中的光,只剩下片刻的尴尬。

“格瑞你还在犹豫什么?”

“答案已经出来了。”

怒气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在嘉德罗斯的身体里翻滚沸腾,不知道是因为格瑞的闪躲让他无法理解,还是其他的原因。他强忍下拍桌的欲望,手指在粗糙的台面上无节奏地敲打,不大不小的声响更是让岩浆肆无忌惮充斥细小的血管。他在发怒的边缘用绳子束缚自己的脚步,但那老旧的绳子太轻易挣脱。电脑屏幕也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黑了屏,嘉德罗斯似乎找到了宣泄点,暴躁地拍了下键盘,屏幕慌张地急忙亮起。他们在沉重的铁门前徘徊,暗红色的铁锈已经脱落到了地上。而门后便是一直以来一切的答案,能够开启门的钥匙就在眼前,没有人会抗拒。

“不就是安迷修有包庇雷狮的嫌疑吗?我不知道你还在想什么。”

格瑞显然些许恼怒,不觉皱了皱眉。其实他早在心中明确了,而嘉德罗斯也没有说错。但他也知道这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如果再深入,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了。树木露出地表的总只有单只的树干,只有剥去了厚重的泥土外衣,才寻得到交错纵横的树根。他们看起来不起眼,却是一切生命和事件的起源。

格瑞并没有做刨去泥沙的打算,男人之间的事,不像麻烦的女人那般,别人稍微编上几句便是火上浇油,战场变得充满心机和阴谋。按照嘉德罗斯的说法,男人打几拳就搞定的事女人可以用虚伪的泪水灌满一池子,最后也许还能在胜利的时候用来泡一下澡。

“嘉德罗斯,做人不必赶尽杀绝。”

格瑞的言下之意,其实就是别把这个情报告诉署长。

他们俩都是警察,自然知道包庇乱党就等于断了自己的生涯,不但强行撤职甚至还会追究法律责任。到时候安迷修的下场不是说几句抱歉或是贿赂就可以挽回的,况且他本就是警校出身,除了这条路无路可走。没有其他专业证,最多就是打点零工。当然,这还是建立在他没被监狱的铁栏夺去自由和那所谓的信念的基础上。

嘉德罗斯在内心其实并不赞同格瑞的一番说辞,他不知道为什么格瑞要处处留人情。对的就是对的,错的也无法改变,决定事件性质的并非他们,而是法律。换个法来说,安迷修包庇雷狮,他和格瑞又包庇安迷修,这样一来,他们不也成了恶人吗?嘉德罗斯越想越乱,繁多的思绪像理不乱还剪不断的细绳。他放弃了般往后靠上木质的椅背,双手抱在胸前鼓起一边腮帮子,脸颊上的星星纹身被胀得些许变形,嘉德罗斯的嘴角不经意间撅起。

格瑞冰冷的眼神扫向嘉德罗斯,又像做贼心虚迅速移开,暗自庆幸自己是站在他身后。白发男子松了口气,聪明地抓住这一次难得的机会,他的手自然地撑在椅背上,指尖的皮肤擦过嘉德罗斯的警服,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在神经的末梢短暂地停留。格瑞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才耐下性子和嘉德罗斯说话。

“嘉德罗斯,不插手是最好的选择。”

金发男子没再说话,他妥协了,因为格瑞的几句话妥协了。

“走吧。”

格瑞见他仍没有开口,也不知从哪来的恼怒,一伸手将嘉德罗斯拉走。嘉德罗斯的手没有思考和躲避的时间,常年握枪导致的在虎口和拇指处的茧子,随着两人的走动摩擦在格瑞的手里。格瑞倒是觉得痒,渐渐放松了手掌的力度,却仍把那双手攥在掌心里,让自己的掌纹顺着爬上对方的手背,留下谁的痕迹。

想了想,格瑞又收紧了手。

很紧。



***

安迷修静静趴在桌上,清晨细心打理好的头发早已在双手的折磨下变得不成样子,一头栗色的软毛埋在双臂里,任由脸颊铺在冰冷的桌面。脑子里忽地涌上自以为淡忘的回忆,男人总在这个时候伸出白皙的手在乱发中作恶,颇有雪上加霜的意思。他晃晃呆毛又将自己的下巴撑在桌上,盯着面上的杂物出了神,像是小学生一般幻想着他们的由来。这倒是忘却男人不错的方法。

安迷修甚至听不到办公室外外的敲门声响。

“叩叩。”

敲门声不厌其烦又一次响起。 安迷修吓得咻地站了起来,没来得及往后退的凳椅差点让他又往下坐。安迷修撑直手臂才放心地叹了口气,脸颊不禁为自己的马虎染上红晕。没有忘却门外的人,安迷修将之前被扯出裤腰来的衬衫整理了下,捋平拥挤的折痕,匆匆跑去开门。

“是你们啊,格瑞,嘉德罗斯。”

“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迟疑了一刻,依旧展现出友好的微笑。那种对谁都一样的微笑,那种看似温暖实则冷漠的习惯性动作。他以前经常被雷狮嘲讽,带着善良面具的假好人比真实的坏人还要令人恶心。

“抱歉,安警长。”格瑞很礼貌地摘下警帽,站在门前向安迷修点头道歉。

“嗯?”安迷修心中咯噔一响,忽然想起格瑞和嘉德罗斯来此的原因,“没事,署长毕竟是在考虑大局,我明白。”

“我们刚才回了一趟警校,发现跟安警长仅差了一届。”嘉德罗斯除了出任务和办公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干别的通常都耐不下性子,毫不犹豫地直接切入主题。

安迷修装作平静地拿起水杯,指尖摩擦着稍冷的杯壁,边缘轻触上柔软的唇传来一股刺激:“那是挺巧的。”

“安警长,您和雷狮,好像曾经是同学?”

“我们只是同学,不熟。”

安迷修微笑的面具还戴在脸上,一般人通常会被这种笑容迷惑从而相信他编织的谎言。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格瑞和嘉德罗斯,并不是属于“一般人”的行列,他们的聪明和才智,是毋庸置疑的。想必是已经看出来了才来找自己确认的,安迷修像是败给白发男子一样叹了口气,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年轻人,已经看透了泥土下埋藏的树根。他眼角无力地下垂,目光在地面漫无目的地扫着。

“多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格瑞敏感地察觉到安迷修的异常,事实上他和安迷修想法类似。在安迷修面前,格瑞更像是胸有成竹的猎人,他不畏惧猎物的逃跑或是反击,因为他早已把握住一切局势,做好了埋伏,只是为了来确认猎物的死亡。格瑞早就有怀疑安迷修和雷狮的关系,只不过来确认证实罢了。

白发男子轻靠着洗手间的墙壁,眼神看着镜子里的嘉德罗斯。嘉德罗斯在脸上泼了把冷水,细小的水珠挂在他卷翘的睫毛上,下面则是和格瑞对视的双眼。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却仿佛能读懂彼此的内心。

“我猜对了。”嘉德罗斯得意一笑,唇角勾了起来,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自大和狂妄却像是在装饰着他的笑容,没有想象的可恶尽是悠闲的帅气。格瑞冷眼看着,过长的白色刘海恰好淹没了他微笑的弧度。



***

“署长!”一位警员慌慌张张跑来了署长的办公室,甚至忘记敲门。

“我也收到了。”

署长自然知道小警员要说的话,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了这一切的起因:

三天之后的子夜,我将自神的手中再一次夺走“他”。


雷狮

这封预告信让所有人都像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一般激动又紧张,前者是因为自从上次任务失败他们就失去了雷狮行动的线索,雷狮主动站在他们的面前,没有比这更好的转折了。后者则是信中的文字就算一个个细嚼,也读不懂雷狮的目的。

这是一场博弈彼此心理的战争。

署长紧皱的眉虽然没有散开的迹象,但依旧冷静地发话: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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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账号出问题登录不了,之前已经在玄烨老师那边更新了
学校分班,和玄烨老师不在一个班没办法沟通,她最近超忙的,所以可能近期没办法更新啦(哭泣)
最后!!!请你们多多支持玄烨老师的柠檬!!!

玄烨老师真好(安详)

「雷安」罪不可赦

是和玄烨老师的联文@空想寂夜 
警匪pa,是个破镜重圆的狗血故事,ooc慎
cp:雷安.瑞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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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惊惶
枯木上歇息的乌鸦被阴风惊动涌上天空,只留下一地黑羽。鸣叫编织的凄厉乐章,唤起谁封存已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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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夜晚过后的晨光总是尖锐得刺眼,男人从脑袋要爆裂的痛苦中挣扎出来。艰难调整好状态,安迷修决定回一趟警局。

他侧眼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理论上来说今天星期六休息,是为数不多可以出门散心的日子。

安迷修不禁抿了抿干涩的唇,其实他喜欢旅行,喜欢独自一人思考的时候,享受四周只有寂静围绕着自己,只是自从那个人来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出去过。他迁就着男人在家打游戏的慵懒和任性,兴许是那个嘴角斜挂的微笑比自然的气息更美好的缘故。

安迷修怀抱残有的念想,心头涌上的阵阵不安引起了暂时性的头痛,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出现。

他希望这只是错觉,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难得的凉风刮在摩托车头盔上,撞击哑光的表面发出声响,从缝隙间钻进的风像是锋利的刀片,刮过安迷修的眼角让他保持清醒。

安迷修在警局门口停了车,摘下头盔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后径直走进了大厅,带着早已熟悉的笑容。他正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缓步走在走廊。

稀碎的声音像蚊子嗡嗡的声响,从拐角处传来。

“你听说了吗,就连格瑞警长和嘉警长都没能抓得到雷狮……”

安迷修借着较好的听力才勉强听清楚,听到雷狮的名字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原本舒展的俊眉微微紧皱,做贼心虚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嘘——小声点,这件事是署长瞒着原本执行这个任务的安警长下派的。”

安迷修正自嘲想着没必要为听到一个名字就停住,继续迈出步子往办公室走,却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步伐又一次僵硬地钉在原地。

“咱们别在这讲,要是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那两名小警员倒是匆忙走开,只留下安迷修一人独自徘徊,不知名的情愫躲藏在空气的水雾里,包裹着不解的男人。

署长……派格瑞和嘉德罗斯去抓捕雷狮了?

回过神的安迷修转过身快速走向署长的办公室,脑子里充斥着疑惑和不甘,还有些许愤怒,他很确定地把这一切情感的来源归结为是局长不相信他的能力。

希望署长今天在警局。

安迷修很快便站在了署长办公室的门前,仍然慎重地检查一遍自己的着装。对于现在的安迷修来说,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他的礼仪发生多大变化,更何况这股情绪也让他迷茫。他坚决地握拳敲了两下门走进去,署长应声抬起头,脸上依旧是祥和的微笑。而在这层面具之下掩藏着的,是鹰隼般犀利的目光。

安迷修并没有下意识地回避,反而用碧绿的潭水正视着对方,平静的水面一波未起却吞没了锐利的眼光。

“原来是安警长,找我有事吗?”

署长轻车熟路地扮演起角色,嘴上假装说着,可早已看透了安迷修的内心。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安迷修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吧。”


***


“喂格瑞,你腿怎么还没好?我还等着和你打架呢。”

嘉德罗斯找到一个不错的理由,借此每天来盯着格瑞做康复训练。格瑞本来身体素质就高,中弹在任务中也是常事,恢复起来当然不是问题。

“差不多了。”

格瑞面不改色地说道,只丢下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这算什么回答?”

嘉德罗斯烦躁地吐出一句话,眉毛生气地上挑着。格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强忍着疼痛在椅子上坐下,表情却没有变化。嘉德罗斯眼尖地看到白发男子眉间的细小汗珠,也没再说些什么。他不爽地将眼神瞥向一边,像是坠入深海的人类失去氧气,闷得喘不过气来。

“这次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格瑞若有所思地说。

嘉德罗斯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陈述和躲躲藏藏的答案,不满地皱了皱眉,看着格瑞示意他说下去。

“雷狮和我格斗的时候,用的是我们警校精英班的格斗术。”

“看来该回去一趟了。”

他们就像太阳和月亮,都拥有同样的实力和智慧。一个自信狂妄,肆意烧灼着大地;一个冷酷无言,默默点亮了暗夜。他们看上去如此矛盾和冲突,像是三世敌家般的日夜你追我赶;却又在某一时刻不用言语,默契地共同控制地球的时间。

白昼是你,黑夜是我。

***

受到署长的邀请,安迷修毫不客气地坐下,上了些年纪的皮制转椅被压得吱吱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确实是我的失职。但是上级下了最后通牒,我也希望你能理解。”

署长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滚烫的咖啡,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蒸腾,模糊了他的半张脸。白雾在安迷修眼前建起时隐时现的高墙,阻断他想看透署长的目光。

“署长,我明白情况的严峻,但恕我无法理解您对我能力的不信任。”安迷修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满心的坚决从眼底流露出来。但一直以来自己对于任务的作为在脑海里翻滚,安迷修心中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完全不是,”署长笑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反之,我十分相信你的能力,所以当初才会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安迷修彻底沉默了,他垂下格外厚重的眼皮,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坚决的眼光下意识地向别处闪躲。安迷修不得不承认,署长的话是正确的,但自己的内心还残存着些许不甘。

“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接下来我会继续派格瑞和嘉德罗斯执行任务。”署长乘胜追击,不留给安迷修考虑的机会,魔鬼的脸上却依旧是温和的微笑。

“……好的。”在署长的步步紧逼之下,安迷修像是被人扣住脆弱的脖颈,终于忍不住逃出魔鬼的居所,脚步匆忙地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走廊里,皮鞋跟落在地上的响声清脆又落寞。这条并不长的路,却让安迷修感到遥远而找不到尽头。他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不堪和后悔,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来自他封存已久的记忆。

也许是人,亦或是难言的情感。

只是不敢去触碰罢了。


***


嘉德罗斯和格瑞站在警校大门处,两人并肩走进校园。

事先打好了招呼,教官笑容满面地出来迎接,饱经沧桑的脸却和健硕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反差。

“怎么有空回来看我了?格瑞你这腿又是怎么回事?”教官看着格瑞些许奇怪的走姿,看透他长裤下遮掩的伤,皱着眉发问道。

“被狗咬的。”

格瑞没来得及开口,嘉德罗斯就自作主张回答了问题,倒是他的风格。格瑞恼怒地看着嘉德罗斯,却也没说什么。

“教官,我们需要去档案室一趟。”嘉德罗斯无视格瑞的恼火,用简洁明了的一句话语说明来意。

“怎么突然想看档案了?”

“遇到了可能是校友的人,想来确认一下。”这回是格瑞抢在嘉德罗斯前面回答。毕竟这是两人私自进行的行动,还是不要向外人泄露的为好。

“噢原来是这样啊……”教官显然没有太多怀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我来吧。”说罢,领着两人走向学校的档案室。

教官将两人领到档案室后就转身去训练新生了,留下两人在档案室里。在档案室的架子上摆满了用牛皮纸袋封存好的个人资料,有些是新放上去的,有些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应该是在我们上一届的。”格瑞在架子上翻找了,却一无所获。

“他的能力也可以找机会清除档案。”格瑞扭头看着不停地查阅着电脑的嘉德罗斯,花白的屏幕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张档案上,除了雷狮的照片和班级,没有其他的信息。

格瑞没说话,转身又去翻看别的资料。

“喂格瑞,你过来看看这个。”嘉德罗斯扯着格瑞的衣服,把他拉到电脑前。格瑞扭过头去,是上一届的大合照。

雷狮依旧是张扬的紫发,过长的头巾垂到大腿,嘴角却挂着久违的微笑,像是脱下冷漠狠毒的面具,下面隐藏着阳光快乐的大男孩。

他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身旁是无比熟悉又意想不到的面孔。

青涩的脸庞,栗色的短发,眼中缀有翠绿的碧潭,荡漾起温暖的波涛。

是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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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释灵 改稿:玄烨@空想寂夜 

佛系更新(安详)

「雷安」罪不可赦

是和玄烨老师的联文@空想寂夜 
警匪pa,是个破镜重圆的狗血故事,ooc慎
cp:雷安,瑞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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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暗涌
猛然回过神的时候,我已来到了雾气深处,耳边有人轻笑呓语。四处张望找寻,只见茫茫白雾之中,微微有灯火在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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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安迷修翻了个身,就从柔软舒适的床上滚到地上,高挺的鼻梁一下砸在木地板。

皮带扣冰冷坚硬的质感硌得他喘不上气来,模糊的视线像在眼前蒙了层纱布,艰难地聚焦后撑起手,过了一会才看清了雪白的天花板。还有靠墙厚重的实木书柜,和离家前未喝完的水,过长时间的抛弃让它早已冷却。

这是——我家?

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将在下送回了家?而且还是——知道自己家准确位置的人,可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疑问像打了死结的细线,在安迷修的脑子里无法解开,越拉越紧。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他迅速爬了起来,奈何头部昏沉难以保持平衡,险些又要跌坐在地上。安迷修拖着步伐缓缓移动到厨房,忽略过水池里因为匆忙还未洗的碗筷。他机械地往之前的杯子里倒入蜂蜜,呆呆看着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在水中软绵绵地稀释,像个醉鬼一样晃晃悠悠地在街上游荡,他不禁想到了昨夜的自己。

断片的记忆只维持到进入酒馆喝下那杯烈酒的时刻。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连安迷修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就好像被人强行撕裂了一般,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剩下只有虚无的黑暗。

好像……还有些什么。

【男人的食指轻轻绞动栗色的耳发,呼出的气撩得他耳廓有些痒,而最后朦胧的一眼是那片凌厉的紫色火焰骤然失去了戾气,像是从前的模样。】

安迷修突然不敢回忆了,这不是他近期该有的记忆,这种举动应该属于几年前的老黄相片。他像是催眠般不断告诉自己,他已经从那片沼泽挣脱出来了,就算遍体鳞伤也罢。恰好有只蚊子飞过来,嗡嗡地叫嚣在空中。他用力甩甩脑袋,想把萦绕在耳边不绝的杂音和本不该存在的记忆赶走,却又头痛欲裂,发出一声哀嚎。

安迷修一手端着水,一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立在落地窗前。窗外的乌云渐渐侵占了半个天空,细碎蜿蜒的闪电随之而来,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


“最后一次检查,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格瑞坐在酒吧小巷外不远的轿车内,看着细碎地拍打在车窗上的雨点,只是眉头皱了皱,严肃的语气通过蓝牙耳机下达命令。在黑色的车辆后方还跟着几辆警署的车,虽说各自不同的车型和颜色可以很好地隐藏在普通的车流。但在城市偏僻的角落,连成的车队还是轻易暴露在视野之中,更何况敌人的机敏与经验不言而喻,发现他们的踪迹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果不其然,酒馆门处挂着一块“本店打烊”的门牌,是新写还没多久的样子。未干的墨水些许滴落在地上,沾染地上的尘埃像是鲜血的颜色,让人毛骨悚然。

雷狮站在酒馆屋顶,头巾迎风起舞,犹如战神的披风,悠然自得地看着白痴一般的警员们,格瑞带着警署的精英小队悄悄地在酒馆周围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格瑞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噤声,所有人都弓下了身子,随时准备往酒吧进攻。

“格瑞,别犹豫了直接进去!”

“就是,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呵,渣渣。”

“弱者抱团生存是个不错的决策,但自大狂妄,可不是。”

嘉德罗斯和侵入的另一个声音在格瑞的耳朵里轰炸开来,突如其来的噪音让男人不满地皱眉,将耳机拉开了一段距离。

“嘉德罗斯你别说话。”

既然已经暴露,埋伏也彻底失去了意义,格瑞没有停留,如果仍然长时间的坚守在敌人眼里只会是小丑做戏。他猛地撞开了酒馆的大门,原本落在屋檐上的麻雀受了惊,扑棱棱地飞上天空。所有警员迅速给枪上膛,跟着格瑞进入了酒馆。昏暗的灯光折射在枪口的表面,折射出微弱的光点,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乱晃。

“哇,真的有架打啊!果然老大没骗我!”

夸张的语气带着欢喜,楼梯口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看不清容貌。但是仅凭那一头不羁的黄发,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与乱党同流合污?真是无药可救。”格瑞的面部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声音的响度却越来越大。

“乱党?你是指老大吗?什么无药可救?”

“那些东西都丢一边去,我只知道——”男人以极好的弹跳力,一脚踩在楼梯扶手,再高高跃起,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格瑞的头部,“你们今天出不去了!”

几乎是瞬间,两枚子弹尖叫着向格瑞飞去,鲜血霎时飞溅。这一声枪响,无疑是宣告斗争的序幕拉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刺激警员们的神经,让他们都绷紧了身子,冷汗从血液里被紧张和极速的心跳挤出来。

就算格瑞早已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也难敌男人连贯利落的动作,这点他无话可说。一枚子弹命中了左腿,可从他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丁点儿痛意。子弹出膛的声音再同一时刻响起,警员们迅速做出了反应,扣下了扳机。那名男人从空中落地,顺势往旁边一滚,躲进了吧台。

“格瑞!”

“别吵。”

远程指挥的嘉德罗斯显然感觉到了异样,急忙确认现场的情况,想要转换策略。但格瑞似乎并不领情,冰冷地打断了嘉德罗斯,带着警员小心地逼近吧台,踩在地面的脚步声放到了最小。没有任何时间留给格瑞思考策略,一挺机关枪忽地架在了吧台上,黑洞洞的枪口里是死神的空间。

“趴下!”

格瑞把身旁一个警员的头按到地上,对全员命令道,密集的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像无比尖锐的钉子直接坠入墙体。格瑞不敢放松,暗暗庆幸自己的敏锐。

佩利越来越嚣张,没有瞄准目标就一通扫射,如此下去弹药很快就会消耗殆尽。警员们不得不就地趴下或寻找掩体。

“该死……”格瑞咒骂道,环视一周,找寻不到主角的身影,瞬间明白了面前敌人盲目射击的真正目的。

格瑞俯卧在地上,用双肘缓慢爬行,渐渐脱离了火力的控制,飞快地爬上了楼梯。楼下的那人正是酣战的时候,在自我的世界狂欢,斜眼注意到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拖延时间。”老大是这么说的。

格瑞仅单枪匹马冲上二楼,依次撞开了房间的门,却一无所获。

雷狮站在天台上,面朝阳光,疲乏地闭着双目,手插在口袋内,安详得造成了一种谁都可以上去顺一把毛的假象。

但谁都知道,睡梦中的狮子还是万兽之王,更何况这只眯着眼睛在享受,笑看弱者游戏的狮子。他拥有狂妄的资本——叱咤战场前最后一刻安静等待的资本。

直到身后通向天台的窗被打开,格瑞双手撑地,从底下一跃而起。雷狮才缓缓回头,看清来人后摇了摇头,甚至那双沾满献血的手还插在口袋里,嘲讽目光扫视着格瑞。

格瑞看着“手无寸铁”的雷狮,沉默了一会,将手里的枪丢到了一边,金属碰撞地板发出沉重的声响。

“怎么?对我的怜悯么?。”

雷狮似乎并不着急进攻,漫不经心地回应着男人的动作,“能从佩利手底下活着出来,说明你还有点本事。”雷狮向后退了一步,敞开的外衣和头巾在风中潇洒飘舞,带着主人的不羁色彩。

“多谢,不过——我可不需要。”

格瑞猛地冲上前,一拳向敌人的腹部击去。雷狮迅速闪过身位,抓住他进攻的右手,另一手按在格瑞肩上,长腿绊脚顺势用力,将敌人扳倒在地。格瑞往旁边一滚,避开了雷狮紧接着落下的重拳,格瑞只觉得额头沁出了冷汗。不等格瑞回过神,雷狮就乘胜追击,抑制住他起身的动作,一脚踢在格瑞腹部,手肘勾住他的脖子,像是锁链般用力绕紧,完全看不出是刚刚伤愈的样子。格瑞双手想要扒开致命的锁链,头往后面一撞才勉强挣脱。刚想翻身爬起,腿上的伤却撕裂般疼痛,滚烫的血液流出,在皮肤上肆意行走,将黑色的裤子染上新鲜的血腥味。雷狮哪会放过这一机会,格瑞被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鲜红的血浸出布料在地上留下难堪的痕迹。

一颗子弹从雷狮紫色的发梢擦过,击在斜后方的水泥地上,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他四处转头没看到人影,看来是早就隐藏的狙击手。雷狮玩味地勾起嘴角,悠闲松开手中的猎物站了起来,胜者姿态俯视着无力趴在地上的白发男人。

“恭喜,抱团策略成功了。”

“这是警校精英队的格斗术,你到底……”格瑞趁机起身,做好防御的姿势,“是谁?”

楼下,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雷狮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轻蔑地笑了笑,“无可奉告。”纵身一跳,身影消失在屋顶。

格瑞还想再追,可腿伤加重,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一旁躺在地上的手枪,笑自己过分轻敌了。

“多谢。”

格瑞冷不丁地冒出已被遗忘的话,嘉德罗斯异常地没有回话。


***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难得安静的黄发男子,目光凝结在那人紧抿的嘴唇,嘉德罗斯用绷带一圈圈缠着他的左腿,手不时碰到大腿的冰凉皮肤,最后打了个干净的结,才将身子转到另一侧。

让嘉德罗斯安静是格瑞的每日任务,但真正到了嘉德罗斯安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气氛诡异得可怕。

“谢谢。”

格瑞用着生硬的语气不熟悉地向他道谢,嘉德罗斯背过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转瞬走到远处和警队联系。没有任何一1人再与对方讲话,格瑞低头思考时不会发出声音,但他无论怎么想,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另一个男人为何安静的答案。

整队回到车上的时候,嘉德罗斯看着被警员架着的格瑞和平安无事的其他警员,除了让他们回总部以外也没说什么,转身也走向自己的黑车开回到总部。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医生处理格瑞的伤势,从微皱起眉到忍无可忍,不满地推开医生。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险些摔在地上,手里的棉签没有注意,一小段戳进了格瑞的伤口,很快全被染成红色。医生慌忙取出却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呼声,格瑞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伤口上,本来极痛的伤口没有让他的表情有一丝动容。

“嘉德罗斯,道歉。”

嘉德罗斯任性自我的性格还是没变,自然没有听从格瑞的话,他擅自拿起一根新棉签,沾上药液在伤口附近小心涂抹。

“呵,连渣渣的攻击都挡不住了吗。”嘉德罗斯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波动,“也是够丢脸的。”

格瑞紫色的眼里一下涌起戾气,波涛汹涌的浪花却在看到嘉德罗斯目光的一瞬间,归于平静。海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因为风的拂过泛着层层涟漪,就在仰首看到月亮散发金黄光芒的那一瞬间,温柔地洒在海面上,抚平一切的浪花与他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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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玄烨老师退网惹所以只能在贴吧出没
三审的时候因为听不懂所以被吐槽了很多次但还是很爱她

初稿:释灵 二,三审:玄烨@空想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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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周要✨考试✨啦,所以《罪不可赦》停更一周!谢谢理解!

「雷安」 罪不可赦

和玄烨老师讨论了两百年安哥到底喝什么酒才能一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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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携手站在在无数个所谓的真相面前,我仍旧选择相信你,而过后被放开的空虚,才狠狠地把我从妄想中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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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正想按门铃,屋里就响起了娇媚的女声。

“进来吧,门没锁。”

安迷修轻轻推开门,将染上些许尘埃的灰黑皮鞋整齐摆放在乱七八糟的女式鞋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绅士地无声关门,大步走过玄关,看见了粉嫩得不像话的房间。倒是适合女主人的风格,客厅里堆满了被蹂躏得不像样的洋娃娃,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正中间粉红的地毯上坐着一名少女,双手正摁着游戏机,手指在按键上熟练而轻灵地起舞。怀里还抱着一个熊形布偶,嘴边露出棒棒糖的白色纸棒,水果糖的甜味还在空气里弥漫,头上硕大的粉红星星发卡很是引人注意。

“之前你让我帮忙找的定位,我已经搞定了。”

“他身边应该也有一个计算机高手,破解隐匿程序花了本小姐不少时间。”少女仍是玩耍的姿态,直到游戏机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Win”,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撩了下没进衣服后领的长发,得意地扬起嘴角。

“怎么?没点表示?”

“50根波板糖。”

“成交。”

凯莉抛过来的文件夹在空中胡乱翻了几个跟头,安迷修稳稳接住像是遭受废物般待遇的东西,对于她的办事效率还是一番满意,毫不吝啬地称赞起来。“凯莉小姐有这样的才能,不知道多少家公司抢着要。”

“别损我了,你知道我最讨厌那种地方。”

凯莉像是不满地一口咬碎嘴里的糖块,只剩下纸棒在她指尖转动。她又从一旁的糖盒里翻出上次安迷修给她的报酬,巧克力包着亮汪汪的玫红色锡纸,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心满意足。

“你之前和他不是挺腻歪的嘛,怎么这几年搞得你死我活的。”凯莉难得对安迷修的八卦提起兴趣来,盘腿坐在他旁边,嘴里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吐字含糊不清。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安迷修的声音平淡而自然,翻阅资料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瞬间,卷翘睫毛下一潭青绿的湖水闪过一丝暗光,又很快恢复了原样。少女敏捷地捕捉到微小的反应,眉梢轻挑,又无声咬了一口巧克力。

“该帮的我已经帮了,接下来的路,靠你自己走了。”

***

安迷修站在淋浴的喷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冰凉的水流从发梢汩汩流下,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在地上。湿哒哒的刘海盖住了超过一半的视线,紧贴上额让冷水顺着剖开平淡的面具。他不是喜欢洗冷水澡的人,但他必须让自己的头脑清醒。

凯莉的话还在安迷修的耳畔里叫嚣,挥之不去。他猛地把水温调到了最冷,却高估了自己的抗寒能力,没有想象中的豁然开朗,只是被冷得一哆嗦,杂乱的思绪暂时冰冻藏起。

安迷修扣好衬衫前的扣子,扭头看着柜子上放着的手枪。手指触到冰冷的手柄,握住再松开,又紧紧握住,像是将此时的未知心情一通发泄到无辜的手枪上。最终他还是选择把枪插在了腰间的枪袋里。

安迷修拿着凯莉给的地址在城市的角落左拐右扭,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阴暗潮湿的雾气与未散干净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不断地升腾,让他感到不适。

安迷修站在那家酒馆前,看着还没亮起的灯牌,心尖微微颤抖。正是傍晚,店内还没有客人,用显微镜也无法发现他任何一丝犹豫,安迷修下一秒就跨进了店门。



***


格瑞坐在安迷修之前坐过的转椅上,面前是那位署长。

“我确实违背了承诺,但这件事不能再拖沓了。格瑞,我希望你能做到。”

署长早已收起了谈判时和蔼的笑容,换上了冰冷的眼眸,兴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那贯穿整只左眼的伤疤。如果没有这道伤疤,他应是极为英俊的。

“嘉德罗斯已经把雷狮的新据点找出来了,你们俩要一起行动。记住,不能让安迷修发现任何破绽。”

“好。”格瑞站起来,瞥了一眼斜靠在门框上的的金发男人。他足足比格瑞矮了半个头,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王者气息足够让人猛地打个寒战。那人走过来,一拳打在格瑞的肩膀上。

“别让我失望啊格瑞。”

格瑞忽略肩部的痛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坐在吧台的帕洛斯轻易地看见跨进店门来的男人,放下正在擦拭的高脚杯,玩虐性地盯着安迷修。原因则是来人腰间佩戴着的手枪,那么他来这儿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其实它隐藏得很好,完美地被衬衫掩着。可惜帕洛斯在安迷修进门的那一瞬间,就敏捷地抓住他与其他客人不一样的气息,像是盯上猎物般扬起嘴角。

在不久之后,帕洛斯就知道自己盯上的是多大的猎物,而且是足以将他置于死地的猎物。


调整表情后,帕洛斯自然地迎了上去:“先生,要来点什么?”

“谢谢您,但不必了,在下只是想坐一会而已。”

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话,帕洛斯一手撑着台面,立起的另一只手则用手指轻轻地捏着耳垂,回敬般装作苦恼的模样。

“可是小店唯一的规矩,就是只有喝点什么,才好离开。”

染得苍白的头发和着迷惑人心的声线,让人无法拒绝,暗暗藏着的威胁也让人不敢拒绝。

“那好吧,随便什么都可以。”

“真是为难先生了。”

当然安迷修这是没有心思去观察白发男子的面容,自然是忽略了那抹狡黠的笑容。在用一杯自调酒将安迷修留在吧台之后,帕洛斯就转身上了阁楼。

看见正守在雷狮房间门口的卡米尔,帕洛斯便漫步走向黑发少年。

“卡米尔,你不是说你把程序做得很好吗?”

“下面,可是有警署的人在哦。”

卡米尔没有理会帕洛斯的嘲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围巾,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两次,一个星期之前和昨天晚上各被破了一次,并不是来自同一个地址。这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毕竟大哥是通缉令上的头号悬赏。”卡米尔顿了顿,“不过有如此的能力,却是被警署摆布的人,真是可惜。”

平常惜字如金的卡米尔对凯莉和嘉德罗斯的技术夸赞了一番。帕洛斯也不是多紧张,倒是想和楼下的小猎物好好玩玩骗子游戏。但突然想起的话语让帕洛斯停住了脚步。

“老大现在可是‘事业瓶颈期’,佩利也不在,要是警署派一队人马来包围可就好玩了。”

房门蓦地打开,帕洛斯几乎可以在同一瞬间感受到漫出的杀气,自己暗骂了一句,便看见了雷狮。

“好像有人在说我是‘瓶颈期’?”雷狮不在意地笑了笑,刚伤愈的他看上去没有太大攻击性,但在帕洛斯的眼里毫不亚于死神的微笑。

“大哥。”

“诶老大,我,我没有啊。”帕洛斯慌乱地立正站好,双手在背后不安地攒动。

“那楼下的警察你打算怎么办?你就这样放他一个人在楼下么?”

听了这话才放下心,帕洛斯停下手上的动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颇为自豪地回答:“放心吧老大,我看着他下了一杯特调白兰地,那可不是一般烈的。”

没有想象中的赞许,雷狮一脸嫌弃地将目光扫向窗外空无一人的小巷。,看来这个落单的小警察是自己来的。

真是勇气可嘉。

“可惜了我的好酒。”

他转头看向通向一楼的楼梯,狭长的眼尾忽地一跳。

“我下去看看,你们俩待在上面。”

***

雷狮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趴在吧台上的烂醉的安迷修就刺进了他的眼里。

“原来勇敢的小警察是我们的安大警长啊。”雷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一旁的凳子坐下,看着安迷修涨红的双颊,伸出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下。
   白兰地,世界上最烈的酒之一,鲜少碰酒的安迷修硬是一口闷了,要说他无知还是可怜。酒劲刚上来还没多久,也许是安迷修强撑的理智还未被酒精淹没,冰凉的触感让他在那一刻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雷……雷狮!”安迷修晕晕乎乎地站起来想要掏出腰间的手枪。可眼前不断出现的重影实在让他难以瞄准目标,脚下一软,跌在了雷狮身上。

“怎么?”雷狮顺势接住了安迷修,“安警长还有对敌人投送怀抱这一爱好?”

这句话顿时激怒了安迷修,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雷狮。

“你,放开!”安迷修想要强硬地挣脱禁锢,醉后的声音却毫无气势,听上去更像是撒娇的语气。雷狮听话地松手,之前还在挣扎的安迷修因为惯性不得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咚的一声撞到墙上。

彻底坠入了黑暗。


“晚安。”


这是安迷修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初稿:释灵 重审:玄烨@空想寂夜 
我爱玄烨老师

「雷安」罪不可赦

chapter2 意乱
在古老的断壁残垣之下,隐藏着一枚苍白无力的灵魂,等待着来自黑暗深处的救赎,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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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的时候,执行任务的队伍才在黑夜中伴着警鸣浩浩荡荡地回到总部。追捕雷狮的重要任务又一次失败了,所有人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像是沉默等待公开判决的人们,此刻空气中的水珠也被凝结停留于一处。

尽管驱壳和内心都已经精疲力竭,安迷修还是认真地做完了笔录,浑身疲软地坐在笔录室外的沙发上,柔软的真皮材质配合地将他整个人都吞没进肚,只剩下无力的两条长腿在外头悬着。安迷修抬头扭扭自己酸痛的脖颈,时不时轻呼一声。白炽灯散发出光芒,男人以为自己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可还是被它刺得双眼生疼,安迷修皱了皱眉,伸手捞过那条领带盖在眼睛上,拂过他微翘的睫毛,阻挡住剑刃般的苍白锋芒。

布料密切贴着男子的皮肤,领带倒是被主人保存得很好,除了多了些凌乱的褶皱,其余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安迷修用手把布料狠狠地往眼皮挤压,好像是借领带抒发对其主人马虎落下的不满,又好像要把上面残存的一丝熟悉的温度注入到皮肤下的血液中,不断循环温暖自己的胸腔。

仿佛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在慌忙寻找着救赎,而远处隐约有一星紫色的光亮正在无限地延伸,他朝着渴望的光明奔跑,直到温暖渐渐包裹了他。

少年清秀俊朗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脑畔。

不对,不应该是他。

安迷修几近抓狂地从深陷的沙发中坐起来,使劲搓揉着自己本就杂乱不堪的栗色头发,扯下脸上的领带重重甩到一边,附带将那张脸毫不留情地甩出自己的脑海。缓缓冷静下来之后,安迷修笑笑自己的幼稚行为,还是转头看向那可怜巴巴躺着的领带,轻轻地叹了口气。

对,是谁都不该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力的步伐声在走廊里响起,好似敲着宣告结局的钟声,慢慢地靠近安迷修。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他在心中许愿无人来打破自己的休息。一瞬间,安迷修甚至想要起身飞快地离开,找个适合的地方躺着,让美好的梦境将止不住的念想遮掩,再也找不到那扰人的思绪。然而,还在他犹豫间做出决定时,声音的主人就已经立在了他面前。

“安哥。”穿着警服的银发男人平静地开口,“署长找你。”

安迷修看清楚来人之后,心里悬着的石块才得以好好放回地面,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是你啊格瑞,吓了我一跳。”

对方的目光从安迷修塌下的呆毛一直扫到沙发一旁的领带,脸上没有些许变化,安迷修快要怀疑格瑞连血液都是冰冻的,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很明显的神情。安迷修却在这一刻做贼心虚,飞快把前几秒还在沙发上乱成一团的领带塞进兜里,匆忙站起来整理衣服和之前被揉虐的头发。格瑞递给他一瓶冰咖啡,也没再说些什么。

“辛苦了。”

安迷修轻点头对男子表示感谢,自己却只能暗暗苦笑。署长要找我么,不用大脑思考也知道,是因为他又让雷狮逃走了,给予偷盗重犯在四处犯下恶行的机会。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署长的办公室。沉重的木门微微地半掩着,里面的男人正坐在落地窗前仔细地看着报纸。安迷修轻轻地叩了叩门,清脆的响声使男人放下灰色的纸张,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安警长,你又为了处理公务一夜没睡吧?。” 署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慈祥的笑容浮现在他遍布皱纹的脸颊上,却难以掩藏穿过他整只左眼的伤疤。

“谢谢您的关心,这只是我分内的工作而已。” 安迷修谦虚地回应道,他已经用目光割破署长微笑的面具,挖掘到他接下来的严肃神情。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跟你协调一件事情。”


***

同在茫茫夜色之下,城市的另一头,成功逃脱的罪犯捂着手臂,残留的丝丝血液从伤口渗出,诡异的纹路犹如鲜红的曼珠沙华般攀在雷狮的手臂上。

眼前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只有星星状的霓虹灯在夜里闪着暗光,雷狮低头快步走了进去,嘈杂的声音和五彩的光线很好地埋没了他的行踪。

已是凌晨三点,酒吧舞台上是小有名气的地下乐团,人群随着摇滚乐曲尽情舞动自己的身姿,底下喝酒的无业游民和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喝彩声,旋转的灯光打在欢呼的人群脸上,被光刺得疼痛便闭眼摇摆。

坐在吧台内的一名男子眼尖地瞥见刚进店门的雷狮,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往舞台走去,拿过话筒从容淡定地说道:“各位先生女士,小店要打烊了,请明天再来吧。”扎起的白发很是显眼,恰好遮住了他狡黠的笑容。顾客的狂热烈焰霎时被泼上冰冷的水,只剩下不满的吁声,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店门,喝得烂醉的中年人也被朋友摇摇晃晃地背走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确定店门已经锁好,帕洛斯才缓缓走回吧台,拿了一杯柠檬水递给雷狮。

“你确定让我喝这玩意?”

雷狮本来因为子弹带来的痛楚而变得苍白的脸一下又黑了下去,帕洛斯觉得,他眯起的眼放出的杀气,总是让人有一种下跪的冲动。


“卡米尔让我干的,不关我事啊。”帕洛斯赶紧赔上笑脸。

“怎么?难道大哥想喝酒喝到胃穿孔,再从孔里把子弹取出来吗?”

被点名的黑发少年从楼上走下来,把医疗箱放在吧台的一旁,用剪刀熟练地剪开了雷狮沾满血的袖管,诡异的腥味霎时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雷狮被这当头一棒堵得不再说话,把头扭去看向店门自己生着闷气,手乖乖地放在桌上让卡米尔做消毒。

“看来大哥也有失手的时候。”

“怎么可能!”

“……嘶!卡米尔你下手还真是狠……”

卡米尔不理会雷狮的反驳,仔细地用镊子从雷狮的手臂里扯出一片弹片,缓慢牵连起手臂模糊的血肉。长久的折磨要总比短暂的疼痛更令人抓狂,雷狮觉得这比受到子弹那一瞬间要煎熬得多,疼得他从牙缝里倒抽一口凉气,嘴里不断吐出抱怨的话语。

“他们也进步了,在高浓度的烟雾里都能精准命中目标。”卡米尔在怨声中高效地结束了医疗工作,用绷带一圈圈贴上雷狮的左手皮肤。一扭头却看到了雷狮空荡荡的右臂,他记得很清楚。

那里,曾经系着雷狮最宝贵的东西。

“大哥,领带……”

“啧”


***


“安警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两年以来,你一直在执行抓捕雷狮的任务吧?”

“是的。”

安迷修微微低下了头,其实,他自己说来也觉得丢脸,仅仅是一个雷狮,他抓了两年还没有抓到。国家的武器装备在不断进步,警察也更加恪尽职守,对于抓住毫无依靠的犯人应该轻而易举。没错,这样的结果是他个人的问题造成的。

“当然,你也有过好几次差点将他捕获了,对此我还是很欣慰的。”署长的语气不带有一丝愠怒,可话中有话还是让安迷修的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雷狮的确狡猾,每次作案的手法都在不断地变化,且拥有不定的据点,想要抓到他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也知道你对这件事精神太过紧张了,所以私自帮你协调了一下工作的分配。从明天开始,你就放一个阶段性的长假。抓捕雷狮这一任务——就暂时交给格瑞替你执行吧。”

这句话并不是不是严厉或愤怒的批评,安迷修也听出署长真心为自己着想,但在他的耳朵里已经炸开了锅。

“不了,署长先生,我并不需要休息!”

安迷修猛地向前,从椅子上蓦地站起身险些撞到桌沿,之前整理好的衣衫又被扯出大大的折痕。

“真的是我太过于紧张了,只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类似的情况就绝对不会再发生。”

“我并不是在批评你,只是想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非常感谢您,但我觉得不需要了,我可以向您保证,类似的情况再也不会发生。”

不等署长说完,安迷修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平日里温和的男人竟然因为这件事而情绪激动,着实使署长吓了一跳。

“这……”署长有些为难地皱着眉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格瑞。

“我倒是无所谓。”格瑞平静地开口。

“那好吧,格瑞就继续在重案组工作,安迷修则继续担任抓捕雷狮的工作。但如果你要是承受不了了就要说出来,不然工作没效率不说,还伤了自己的身体。”

“是!”安迷修终于露出了微笑。

已经接近破晓了,安迷修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其实这两年以来,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抓捕雷狮,甚至不知道抓到了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只是一味地执行任务。但就在刚才,署长提出要调换工作的时候,他没有感到一点庆幸。

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害怕雷狮与一向精确果断的格瑞对峙,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

安迷修现在才迟钝地发现,一直以来,自以为坚定不移的目标,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去向了何方,只留下无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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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稿:释灵 重审:玄烨@空想寂夜 
我能说什么呢,玄烨老师真好(安详)

挖坑不填势力登场💩@空想寂夜